徐阶、高拱已经撕破脸,为何又都给对方留有余地?
徐阶、高拱已经撕破脸,为何又都给对方留有余地?
  • 2026-03-20 04:02:57
    来源:蒙以养正网

    徐阶、高拱已经撕破脸,为何又都给对方留有余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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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隆庆五年四月的一天,已致仕回籍的徐阶给首辅高拱写了一封信,在信中他态度诚恳地请求高拱念在共事多年的份上,放他一马。徐阶轻易不求人,但确实是顶不住了。一边是南京都御史海瑞逼着他退田清债,一边是三个儿子被囚待罪。不用想,没有高拱的点头,他们怎么敢向昔日的首辅动手?高拱不像严嵩那么冷酷无情,徐阶既然写了信认了错,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。嘉靖四十五年(1566)三月,在徐阶的推荐下,时任礼部尚书的高拱入阁,这个时候距离世宗驾崩仅剩九个月。徐阶之所以引高拱入阁,是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:一是高拱确实有才,有意将他培养为自己的臂膀;二是当时世宗病逝沉重,高拱与裕王有着深厚的关系,及时提拔高拱,也有结好新君的意思。从科甲先后来说,徐阶是嘉靖二年的探花,高拱则是嘉靖二十年的进士;以资历而言,徐阶早在嘉靖三十一年就已经入阁,比高拱早了十四年。因此说徐阶是高拱的前辈,大致是没有问题的。嘉靖一朝,内阁缠斗不止,这种风气延续了几十年。高拱其人自视甚高,且性格耿直,和徐阶完全不是一类人。

    当时的内阁还有李春芳、严讷,此二人没有主见,事事以徐阶马首是瞻。高拱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主意,而且经常出言不逊。入阁后,既不屑师事徐阶,又不肯像李、严等那样唯唯诺诺,甚至公开与徐阶叫板。徐阶为人温和,不代表没有脾气。高拱作为内阁中资历最浅的“群辅”(先首辅,而次辅,再群辅),老是和上司唱反调,自然就会导致徐阶的不满,矛盾因此而生。明代高层一旦出现矛盾,就会出现一些搞政治投机的宵小。嘉靖四十五年十一月,吏科给事中胡应嘉上了奏疏,弹劾高拱,说他“不忠”和“无君”。胡应嘉小题大做,显然是别有用心,企图借此以媚徐阶。此疏没有给高拱带来实质性的伤害,但高拱却认定是徐阶指使,这让两人的矛盾进一步恶化。当年与严嵩对决的时候,徐阶走一步看百步,而当他执掌权柄的时候,也显示出专制的苗头,尤其在起草世宗遗诏一事上,他做的就不那么厚道。世宗驾崩,徐阶作为首辅按例要召集阁臣起草遗诏。可是徐阶只知会了他的几个门生,还有时任礼部左侍郎的张居正秘密商议,其他内阁大臣一个也没有通知。

    世宗的遗诏内容没有问题,符合当时的政治形势。但高拱对此极为反感,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他,他当着徐阶的面拍了桌、发了火。隆庆继位,高拱的地位水涨船高,实际影响力有所提高,甚至连年号“隆庆”两字,也是采纳他拟定的建议。在一些问题上,他与徐阶对抗,在隆庆初元的头几天,双方的火药味已经很浓了。徐阶也不让步,在一些国家大政和人事问题上,拒不采纳高拱的意见,两方关系更是火上浇油。当此之时,又发生了科道官纠参高拱、吏部尚书杨博考察失公,高拱因此处在风口浪尖之上。继此之后,拥徐的言官发动大攻势,连南京的科道官亦纷纷响应。在舆论压力之下,高拱不得不称病去职,隆庆帝亦不得不准高拱暂时罢职。在这次角逐中,徐阶仍是当年的作风,本人一直不露声色,也不发一言。徐阶虽然巧妙地挤走了高拱,却也播下了非议和潜在反对的种子。隆庆帝对他的做法,也表现出不满之意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在风云突变的隆庆朝,徐阶的地位逐渐不稳。一是因为他驱逐高拱引起同僚的寒心,尤其是裕王府的那些旧臣,对徐阶抱着深深的敌意;二是徐阶在嘉靖朝曲附严嵩,结姻严世蕃和陆柄,遭致清流的不满。御史张齐就以上几条,上疏弹劾徐阶“不忠不正”。而此时以裕王旧臣入阁的张居正对徐阶颇有看法,且与下野的高拱暗中联络,指使太监李芳在隆庆帝面前运作。

    李芳是说话有分量的人,他在倒徐的过程中,起了重大的作用。这一次轮到徐阶乞休了,隆庆帝起初不同意,后来徐阶多次上疏,终于隆庆二年七月获得批准。徐阶固然是被逼请辞的,但其结局要比当年的严嵩强多了,该享受的待遇一样不少,总得来说还算体面。徐阶之后,接替首辅的是李春芳,同时又补詹事府詹事赵贞吉为大学士入阁办事。在《大明王朝1566》电视剧中,赵贞吉是个知进退、有谋略的人。而现实中,他却是一个愣头青。赵贞吉性格亢直而多主张,入阁后与其他阁臣的关系很紧张,与张居正更是水火不容。他在内阁待的时间不长,不久便被驱逐出阁。李春芳只是过渡人选,隆庆帝对高拱存在着近乎绝对的信任和深厚的感情。隆庆三年(1569)十二月,高拱复出任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。以大学士兼任吏部尚书,此前没有先例,足见隆庆帝对他的信任。自此以后,高拱凭借皇帝的宠信,叱咤于隆庆中期以后的政坛,在他的主持下,进行了一系列重要的整顿和改革,为其后的万历朝十年大改革奠定了基础。客观地说,徐阶、高拱、张居正都是名相,然而他们在权位的诱惑之下,都无一例外地掀起内阁的争斗。什么同僚、朋友、师生,凡是拦路的,一律封杀。

    高拱在这方面的表现尤为突出,他是一个最快恩怨、有仇必报的人。入阁掌权后,他对已下野乡居的徐阶一直耿耿于怀,当即着手予以打击报复。他通过主持考察科道工作,对曾带头攻击他的人一一予以劣考贬调,首当其冲的就是胡应嘉,他被革退返乡郁郁而死。与此同时,高拱大量起用自己的门人,用以垄断言路,便于下一步的搏杀。很快,高拱集中火力对付徐阶,从两个方面痛下杀手。一是借着世宗遗诏发难,给徐阶加上了“欺谤先帝,假托诏旨”的大罪;二是针对徐阶的三个儿子在家乡横行霸道,欺压百姓,兼并田亩达数万顷。前一条是要徐阶的命,后一条是要绝徐阶的后。隆庆帝对高拱的意见均表示同意,徐阶的三个儿子被逮捕入狱,御史纷纷上疏,建议将他们处以极刑。同时,在高拱的示意下,南京都御史海瑞逼迫徐家退出侵占土地,并归还历年欠下佃农的钱粮。不过,隆庆还不是昏庸至极的皇帝,他再傻也知道,当年若不是徐阶苦苦相争,世宗搞不好就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景王。如今当了皇帝,就过河拆桥,显然说不过去,因此他可以适当惩戒徐阶,却不能将他置于死地。

    徐阶受到打击后,一度有自杀以求解脱之意。最终,他不得不低头给高拱写了信,以卑微之词恳求高拱抬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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